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……是刚从茅厕里出来的？”这声惊呼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包间里，听着就跟惊雷炸开似的。我正靠在椅子上，刚才那股子心脏发沉的劲儿已经散了，只剩下点余悸。要不是这余悸，我指定乐了。

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穿件花衬衫，头发梳得油亮，刚才那嚣张样全没了，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他旁边还有俩家伙，一个脸绿，一个直冒冷汗，活脱脱三个刚被鬼揍过的样子。

这包间是我订的，本来是想跟几个老哥们儿喝两杯，顺便跟那嚣张的家伙说道说道。这小子叫李有才，本地混得挺横，总拿祖上荣耀压人。我本来就没怎么搭理他，自顾自地跟服务员点菜。

结果这菜上来，我差点没站起来。为首那盘，整整齐齐摆着十个菜，点缀着几朵翠绿的山野花，看着就高档。我寻思着，今天就让你开开眼，见识见识什么叫排场。

服务员刚放下菜，李有才那俩跟班就傻眼了。别说，这菜是真好看，但问题是……那味道。第一个筷子下去，那瘦高个“呸”了一声，脸色瞬间绿了。第二个，第三个，连着吃了仨菜，直接扶着桌子站不稳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他哆哆嗦嗦地问服务员。

服务员吓得直哆嗦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少……少爷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我笑了，端起桌上的酒杯：“尝尝？”我透过酒杯看着他，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哥们儿，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？怎么，现在知道啥叫排场了？”

李有才脸都白了，指着门口干呕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……是刚从茅厕里出来的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旁边那俩跟班也吓傻了，赶紧上来拉李有才：“有才，别说了，快撤！”

我放下酒杯，站起身。“撤？怎么撤？”我指着门口，“出去好好说？还是继续在这儿丢人？”

李有才估计是被我眼神吓到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老王，我……我错……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计较。”

我笑了：“计较？我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货色，自己没本事，还喜欢拿祖上荣耀显摆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差距。”

我走到门口，对着外面喊了一声：“小张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