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睁开眼，头疼欲裂。

刺鼻的松木味道钻进鼻腔，済得他一阵咳嗽。视线模糊，只能勉强看到头顶几根掉落的房梁檩子，阳光从破洞里斜斜照下来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呃……”他又动了动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，尤其是腰，蹲着干重活的老毛病，此刻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诚循声扭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围着抹布、手上沾满刨花的老头。他正端着一碗芦根汤，眼神浑浊，但透着一股精明。

老头把他扶起来，轻声问道：“饿不饿？先喝碗汤垫垫。”

林诚接过汤碗，虽然烫得手直哆嗦，但没敢抱怨。这汤确实香甜，喝下去暖了胃，也让人精神了些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林诚放下碗，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子，这里是哪？你还能答上来不？这里是崇祯十七年的北京，崇祯皇帝吊死煤山的第二天！”

林诚一愣，崇祯十七年？那不是……李自成已经打进来了吗？

“搞什么啊……穿越？”他没好气地嘀咕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前世是个普通社畜，加班猝死就算了，还穿到这种节骨眼上，李自成的部队随时能砸门，这哪儿是重生，简直是重生送地狱套餐啊！

老头看着林诚的表情，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：“小子，你眼神不对啊，是不是刚从梦里醒来？”

林诚苦笑：“您可说对了，我算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了，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两说。”

正说着，房门被猛地踹开，几个身穿皮甲、腰挎腰刀的士兵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崇祯皇帝的亲卫统领——aesop。

“圣上口谕，命尔等即刻随朕前往煤山祭天！”aesop声音冷硬，毫无波澜，目光扫过林诚，像看仇人一样。

林诚心中一凛，赶紧跟着aesop往外走。路上遇到不少官员，个个脸色惨白，神色惶恐，显然也听到了消息。

到了煤山，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崇祯皇帝穿着素白缟素，面色铁青，头也不抬地站在山脚下。

林诚偷偷打量，这位大明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，虽然已经五十多岁，但风骨依然挺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