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咳嗽了两声，忍着头痛坐起来。松木屑沾满脸颊，痒得钻心。他伸手去抹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正坐在一片狼藉的木屑上——大概是刚才塌了半边天的时候，自己挣扎着摔在这里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带动了全身的伤口，龇牙咧嘴地捂住肚子。昨天……好像是在给一家大户做木匠活，接了一桩工期紧的活儿，结果喝多了，加上晚上又没睡好，估计是直接在工地上栽倒的。

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鸟叫。林诚打量四周，这明显是个破败的木头仓库，墙角有几只耗子正在啃着不知名的碎屑。阳光越来越亮，他眯着眼，试着Activities活动手指，还好，不算太麻。

“得出去看看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站起来。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，看来伤得比想象中重。他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相对干净的衣服穿上，外头天挺亮的，但看着阴沉沉的天色，透着一股子凉意。

刚走出院门，就听见一阵嘈杂。门口几个穿着短打、脸上带着油污的木匠围在一起骂骂咧咧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活儿做得什么玩意儿！这桌子腿都歪了，拿出去让人看笑话吗？”

“我靠！不是我叫你用烂木头糊弄的吗？我本来还想给你涨钱的！”另一个压着嗓子骂回去，“咱们这手艺，别给丢了好不好！”

林诚默默绕开他们，别提了，这活儿要是自己接，早他妈撂挑子了。他想起自己昨天喝醉的样子，脸有点发烫，也是瞎了眼接这种活儿。

走在街上，冷风一吹，他肚子又疼了起来。饿。林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最近手头紧，连中午饭都没吃。他想起前阵子帮人做家具挣的钱，还剩着点，得赶紧去取。

正走着，迎面冲过来一队人马，为首的是个身着锦缎、腰挎绣春刀的太监，身后跟着几个端着仪仗的，还有不少提着篮子的-liǎng，看起来像是宫里派来采买东西的。

“哎，让让，让让！”太监尖着嗓子喊道，正好行色匆匆地往林诚这边冲过来。

林诚吓了一跳，赶紧往旁边躲。队伍里一个跟班跑得太急，差点撞到他，手里的篮子晃了一下，滚出来几个刚蒸好的肉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