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手一抖，刨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木屑四溅。他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油渍麻布褂子的匠人正杵着腰看他，嘴角撇着，一脸的不屑。“谁他妈说完了？”林诚抹了把汗，声音有点哑。他本来是司礼监当差的，伺候驾上的差事，干净得跟块豆腐似的，哪受得了这鸟气。

那匠人穿着一身破旧但洗得还算干净的麻布褂子，手里正拿着一把半新不旧的尺子，指着林诚刚刨坏的一块材料，嗡嗡嗡地嚷嚷：“我说你这手艺也就这样了，刨得歪七扭八的，还想当工匠？我看你是想往东边那边钻吧？”

林诚心里火冒三丈，这孙子是谁啊，敢在他头上摆谱？他刚来木工坊没几天，就因为手艺差被排挤。现在又来个半吊子出来挑衅，林诚咽不下这口气，梗着脖子回道：“你他妈懂什么手艺，不就是块烂木头吗？要你管？”

那匠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指着林诚道：“好你个小子，还敢顶嘴？看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我告诉你，本厂是大内用的，做不好就等着滚蛋！你以为你是谁啊，不就是个太监？”

林诚一听这话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他虽然是个太监，但自小在宫里长大，见过多少大风大浪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他咬着牙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本官饶不了你！”

那匠人哈哈大笑，道：“怎么，想动粗啊？来啊，来啊，看谁先趴下！”说着，他还故意往前逼近一步，想要激怒林诚。

林诚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都攥成了 fists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但他知道，自己是个太监，动手动脚是会被参倒的。他强忍着怒火，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抽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道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，我不稀罕跟你要面子，不过我劝你最好小心点，别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
那匠人被林诚的话说得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哼，还知道怕了？我告诉你，我在这里混了十年了，谁没踩过一脚？你算老几？”

林诚知道，今天这事算是没完了。他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开，心里却暗暗发誓，一定要把这个人弄倒。

回到住处，林诚越想越气，觉得自己真是命苦，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，还被人在这里抢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