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刀没回头，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，没说话。赵麻子那厮跟耗子似的，半天不见踪影，一露面就带着一身的官气，搁以前他早一枪崩过去了。现在？得，手底下人还这么傻愣愣的，边关这地方，太需要脑子了。

“头儿，”赵麻子终于挤出点人话，“边防那边……有动静。”

刘一刀这才缓缓转过头，眯着眼：“说。”

“嗯……是草原那帮狼，不是，”赵麻子搓着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是铁勒！他们……他们组织了人马，往南边来了，据探子说，人数不少，像是要搞事情。”

刘一刀“嗤”了一声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抿了口：“铁勒？呵呵，胆子倒是不小。”他放下杯子，茶水洒了点出来，刘一刀也不管，手指点着下巴，“怎么，要抢咱们地盘？”

赵麻子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头儿。他们没说要打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来和谈的？不过态度不怎么样，派了个使节过来，名头挺响亮，叫什么……铁勒王帐的阿依纳。”

“阿依纳？”刘一刀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在嚼什么。”和谈？呵，草原狼的好话，听得少。让你来，是怕我带的兵不够看？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赵麻子，眼神有点冷，“怎么个和谈法？你先打探清楚没有？”

赵麻子一哆嗦，赶紧回话：“回头儿，探子说……阿依纳提了几个条件，无非是想让我们松口，让出几块草场给他们放牧，还说……要我们帮他们压住南边的剌马突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剌马突也是铁勒的……呃，老对头，他们想借咱们手，把剌马突给收拾了。”

刘一刀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转了转，像是在算什么东西。他跟铁勒打交道的次数不少，这些草原狼，最擅长就是虚虚实实，假戏真做。你信，他们就打；你不信，他们也能在你家门口转悠几月。

“这事，你怎么看？”刘一刀突然开口。

赵麻子愣住了，差点把唾沫星子又喷出来：“头儿，您看……”

刘一刀笑了：“你这点脑子，还用问我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风沙，“铁勒王帐派使节来，肯定不是简单的和谈。他们想搞什么，心里门儿清。阿依纳的条件，听着像是诱饵，放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