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，”刘一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，桌面上还沾着昨夜喝酒留下的酒渍，“什么动静？”赵麻子站在原地，胖子特有的粗嗓门带着点瓮声瓮气，在寂静的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将军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喉咙里像是什么东西卡着似的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“是……是虎山 passage那边，有人……有人看到了几骑……不对，是五个……往咱们这边来了。”

刘一刀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虎山 passage是防线上最偏远的一段，紧邻着蛮子最常出没的区域。平时连个野猫都不见，突然冒出五个骑手，还往回走，这事儿透着邪门。“五个？什么打扮？”他头也不抬，继续转动着手指，痕迹在酒渍上又添了一个模糊的圆点。

“这个……看不清，天太暗了，又跑得快，”赵麻子挠了挠油腻的脑袋，“就那边的火把光，影影绰绰的……感觉……感觉不像咱们的人。他们……好像还遇到了点麻烦， 有人……滚下山崖了。”

“滚下山崖了？”刘一刀猛地停住手指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“哪个方位？离近不近？”他瞬间坐直了身子。

“北边……山坳里，离咱们营地……也就三四十里路。”赵麻子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属下……属下怕是处理不好，赶紧来汇报将军。”

刘一刀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三四十里，虎山 pass，蛮子活动区，五个人，还有一个滚下山崖的……这信息组合在一起，不是什么好事。要么是敌军试探性袭扰，要么……就是有人搞鬼。

“滚下山崖”这个细节他记住了。若是蛮子，他们身体素质好，就算落马也会狼狈逃窜，不太可能直接滚下山崖。除非……是被下的绊子，或者遭遇伏击。尤其是五个人一起，目标明确，而且特意绕到这么偏僻的路段来，京里派来监督他训练的某位将军的可能性， stark contrast 地冒了出来。

“知道了。”刘一刀沉吟片刻，“传我命令，隘口守军加固岗哨，无关人等一律不准靠近。让山坳里的巡逻队加强戒备，看清楚下山崖那边的动静。还有……让王副官带几个人，备马，随我走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