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动静？”刘一刀又问了一遍，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。赵麻子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条被惹毛的虫子。“也没啥，就是……外头……有人唱戏。”

“唱戏？”刘一刀眉头一挑，声音猛地压低，“哪个商队来的？离咱们这儿远着呢。”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力道不轻，“前阵子山里闹狼，还有那帮不安分的马贼，传个消息都费劲，哪来的戏班子？”

赵麻子肩膀微微一缩，瓮声瓮气地应了声：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山那头过来的，听说是关里的班子，好几车家伙什，就在镇子东头那片空地上搭了台子。”

刘一刀没再说话，手指却转得更快了。木屑在空中飞舞，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冷。桌面的酒渍在月光下微微发亮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有点浑浊，又有点……燃。

他沉默了半晌，突然站起身，嗤笑一声：“唱戏？哼，唱给谁听呢？”转身朝外走去，没走几步又回头，“赵麻子，让人把那班子给我看好点。啥时候唱完，啥时候卷铺盖滚蛋，别挡了咱们大刀帮的道。”

“得，得！”赵麻子连忙点头哈腰，“属下明白，保证……保证让他们唱完就走！”

刘一刀没再理会他，径直走到院子里。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唱腔，调子抑扬顿挫，可在这边关的夜晚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靠在门框上，望着天边那轮弯月。月光如水，洒在他身上，映出一道孤独而挺拔的影子。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冷静下来。

“唱吧，唱给谁听呢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唱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听？还是唱给那些……想趁机动手的人听？”

他想起那些在山里被他剁了手的马贼，想起那些在黑市上嚼舌根的军阀，想起那些背地里对他使绊子的同僚。这些人，就像这夜晚的虫子，总在暗处等待机会。

“哼，”他又低哼一声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想动我刘一刀的人，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这刀，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月光下，他的身影显得更加挺拔。远处传来一阵 claque 的掌声，还有那女 Merchandiser 的清亮唱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