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在那头哼哼唧唧的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，又像是心里头憋着火没处撒。李明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一片，九世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似的刷过去，又像被一股泥石流冲得七零八落。

第七世是现代都市，他记得自己是富二代，结果飙车被亲爹连人带车一起卖了，换钱给小妈养小白脸。这一世活着挺带劲儿，就是死得太难看，车炸成渣渣了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。

第八世是武侠世界，算是个江湖弃子，学了一身武艺，结果卷入正邪大战，最后被当成了棋子，两边杀得难解难分。他记得挺清楚，当时自己躺在尸堆里，看着日月当空，心里还想着要是能像前几世那样「死得明白」就好了，毕竟这回死得挺憋屈，连具全尸都找不回来。

第九世是异界魔法，他是个小贵族，结果全家被灭门，自己被某个老爷爷捡去当徒弟，学了半辈子魔法，最后为了救个公主，被圣骑士一刀劈成了两半。这世记忆最模糊，估计是死得太惨，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。

"质量不行？"他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"你看看隔壁老王家那小子，儿子当上局长了，你呢，连个婆娘都讨不上！"

李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这他妈都穿越了，还惦记他婆娘的事儿？他心里哀嚎，老子还想知道上辈子隔壁老王的局长是怎么当上的呢！

娘胎里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剧烈，像是有个巨型引擎在轰鸣。李明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震动，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空前的地震。他努力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，可这破身子像面条似的软绵绵的，怎么翻都不对劲。

"妈，你轻点儿！"李明感觉能不能顺产都成了个问题，"再这么折腾，孩子他爹非得打死我不可！"

"什么孩子他爹？"他妈的声音突然变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，"我……我这不是在给你积德呢吗？你这一世要是能当上大佬，我……我就能跟着你风光风光！"

李明嘴角抽搐。积德？他上辈子当炮灰还不够遭罪吗？这回还指望他当大佬？他感觉这肚子里的东西，怕不是个普通的胎儿，分明是个小祖宗！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痛感从腹部传来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凿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