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哭声突然拔高了一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了喉咙，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。李明脑子里还是那股子混沌，九世的记忆乱哄哄的，具体谁是谁，发生过啥，全给搅和成一锅粥了。

"妈！咋了？"他嗓子干得冒烟，猛地睁眼，却发现自己正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和草药混着汗臭的味道。

屋子很小，一张吱呀作响的床，一个掉漆的木头柜子，墙上还贴着几张发黄的地图，看样子是啥乡下人走南闯北的。窗户纸蒙得厚实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盯着久了眼睛疼。

"明儿啊...你爹他...他...跑了..."他妈的身子一抖，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。

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下。爹跑了？这他都记得？九世轮回里，这可能是第几世了？

"啥时候的事？"他揉着太阳穴，感觉那九世的记忆碎片里，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闪过。

"就...就前两天的事儿。"他妈哭得更凶了，眼泪把脸蛋都泡软了，"他跟隔壁村老王家媳妇儿...跑了..."

隔壁村老王家的媳妇儿？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台词有点耳熟啊。九世的记忆碎片里，总有一个类似的片段，每次都雷同得像 Factory 量产的剧本。

"那你呢？你咋不跑？"李明忍不住问道。

他妈愣了一下，随即"扑通"一声跪了下来，抓住儿子的手就哭："我...我没脸活啊...明儿，你爹他...他丢下咱们...自己走了..."

李明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妈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九世轮回，炮灰命一种，穿越过来不到半天，爹跑了，老妈要跳河，自己还在这破庙里睡大觉。这剧情，挺标准的炮灰模板。

"行了行了，哭啥哭。"李明伸手想把老妈扶起来，顺便打量了一下这破屋子，"我爹跑了就跑了，你能饿死我啊？有本事你就跳河，看我把你埋了还是咋地？"

他妈一愣，眼泪都吓回去了几分。这儿子...跟别的小屁孩似的，咋说话这么冲？

"你...你少说两句！"老妈摆摆手，"你爹他也是没办法...你给爹送信的时候，人家给他说的媒人，就是村长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