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哭声突然拔高了一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了喉咙，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。李明脑子里还是那股子混沌，九世的记忆乱哄哄的，具体谁是谁，发生过啥，全给搅和成一锅粥了。"妈！咋了？"他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尖锐，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屋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骚臭味。李明鼻孔里一痒，差点没喷出来。这味儿，他太熟了，前九世，哪一世不是这么死的？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浑身又疼又麻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边缘全是暗红色的血迹。不对啊，他摸了摸脖子，光秃秃的，连个勒痕都没有。这九世，死法都一样，被亲娘掐死在床上，但这次……好像不一样？

"妈……"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稍微平稳了点。屋里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，还有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，不像是刚才那声，更像是……孩子哭？

破布突然被猛地掀开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李明眼睛一瞪，这手……他见过！

前一世，他是个三流宗门的小杂役，就因为这老娘亲，被长老逼着去采药，掉下悬崖摔死了。这一世，他好不容易摸爬滚打，进了个大派，结果被亲娘灌了毒酒，毒发身亡。

"你不是死了吗？"李明眼神冰冷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。

老娘的手一抖，哭声更厉害了："儿啊，娘错了……娘不该嫁给你爹，不该生下你……你爹是魔尊，你要报仇……"

魔尊？李明嘴角抽了抽，这九世，他不是炮灰就是工具人，哪辈子见过魔尊？就见过个二流高人，被亲娘打包卖给了别人当童养媳。

"你爹？哪来的爹？"李明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，脑子突然灵光一闪。魔尊……那不就是那个传说中，连圣人都打不过的魔尊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还有这老娘……不会是魔尊的女人吧？

老娘手上用力，哭声都变调了："儿啊，娘是魔尊的女人，你……你也是……"

李明突然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："你觉得，魔尊会稀罕你？会稀罕我？你不过是他后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，我……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