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把锈得掉渣的扳手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摊子，一天到晚给我捅娄子。”老王头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嗓门粗得像砂纸磨木头。他是个铁匠，镇上就他一家做着这营生，可生意惨淡得连狗都不上膘。铁砧子冷得像块寒铁，炉火烧得也虚，勉强糊口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老王头蹲在地上，拔了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搓来搓去。眼角余光瞥见院角的柴堆边，有个啥玩意儿在发光。他眯起眼，凑过去拨开些柴火，露出一块巴掌大、黑黢黢的破木头，正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被月色腌过的苔藓。

“嚯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老王头伸手去抓，那木头却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开，绿光“唰”地一下窜出来，直直扎进他脑子里。疼得他“嗷”一声捂住头，眼前一阵发黑，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差点把铁锤抡出去。

等他回过神，那块木头还躺在原地，绿光也没了，跟块普通破木头似的。可他摸了摸脑袋，愣是多了块硬邦邦的印记，形状古怪，像是某种座驾的侧面轮廓。

“幻觉？宿醉？还是……”

老王头晃了晃脑袋，那印记纹丝不动。他伸手掰了掰，跟脑袋长一块儿了！这事儿邪乎。

正邪乎着呢，院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。三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光头，身后跟着两个獠牙外露的瘦猴。

“妈的，老王头，把你那点家当交出来，爷赏你点‘辛苦费’！”光头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老王头心里一沉，认出是镇上地痞二愣子带着他那帮狗腿子。他冷哼一声，抄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挡在身前。

“滚！有能耐冲我身上来！”

二愣子嘿嘿一笑，挥拳就冲。“老子今天非得揍你个半死不可！”

两人扭打在一起，叮叮当当的响声惊飞了院角的几只麻雀。老王头虽然年过四十，可打手台下出过汗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二愣子撂倒在地。可就在这时，他脑袋里的那个印记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剧痛，紧接着，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从印记里钻了出来，顺着他的脊髓一直蔓延到脚底板。

“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