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像一块毫无生气的黑曜石。张曼把手机往沙发另一头的抱枕上一扔，后背靠上去，身体有点僵。林墨寒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回，就被另一个未读消息盖过去——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晚上去不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聚餐。

张曼盯着那个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终没点开。她知道闺蜜说的聚会里肯定有王蕾。这女人，自从她嫁进林家，就成了她最不待见的人。明明是同期进公司，王蕾每次开口都带着点刻意讨好的意味，尤其是在林墨寒面前，那殷勤劲儿，看着都让人膈应。

以前吧，她忍得住。现在……呵。

厨房里的水龙头哗哗响，张曼挽起袖子，洗了把菜。叶菜有点蔫，她择的时候顺手掰了几个嫩掐菜，备用。她下意识地想起昨晚林墨寒吃饭时，偷偷把那块烤肉挪到自己碗里藏起来的样子。男人啊，总有他那么点小脾气。

油入锅，滋啦一声。张曼炸着小丸子，油溅了一下，烫到她手指。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气，没在意，继续手上的活儿。心里却把林墨寒的冷淡翻了个遍。结婚一年，他变是真变了。以前至少会偶尔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，现在？除了睡觉时那点本能的反应，彻底的沉默。连吵架都省了，比和气还让人难受。

前两天她随口说办公桌上的绿植没精神，下班回来，那盆叶子黑绿相间的平安树就被换了新的。 thoughtful? 她想。还是纯粹就是个习惯？他好像对谁都这样，邻居张奶奶过生日，他会主动去买蛋糕；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带饭，他会顺路捎个便当。唯独对她，那些体贴算不上宠，更像是带着距离感的关照。

“咔哒。”厨房门被推开。

张曼下意识回头，看到林墨寒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家居服，头发也换成了随意的类型，看着比在办公室里柔和些。

“洗手吃饭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过来水杯。

张曼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他的，微微凉。她抿了抿嘴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洗手。

饭桌上很安静。林墨寒吃得很慢，她这边扒拉得快。吃到一半，他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工作上…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