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衍之的声音。张曼没接，把脸埋进沙发软垫里，胸口闷得像是堵了块石头。

“张曼。”电话不饶人，直接被接通，冷淡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“有事？”她瓮声瓮气地应，不想理他。

“民政局的人联系我了。”顾衍之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你今天不想去办手续？”

张曼猛地坐直身体，沙发靠背撞得她后脑勺生疼。她咬着牙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顾衍之，你想多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衍之笑了，那笑声在安静的电话线里显得格外瘆人，“你觉得我会轻易放手？”

张曼握紧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顾太太这个称呼，我没兴趣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品尝着什么，“那当初你拼命跑来结这个婚，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曼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所有的话到嘴边都堵住了。她当初是为了什么？她自己也说不清。也许是为了钱，也许是为了摆脱家里的压力，也许……只是单纯想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。可男人偏偏是个深潭，一眼望不到底，让她迟早有一天觉得心累到窒息。

“你觉得我情深似海，是吗？”顾衍之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一丝危险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人，就是喜欢玩火？”

张曼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知道他指的是谁，那个不断出现在他朋友圈里的女人，那个笑靥如花的林薇。

“你要是生气，就把我删了吧。”她没好气地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顾衍之淡淡道：“我不会删你，张曼。从我决定娶你那天起，就没想过放手。”

张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整个世界都乱成了一团。她明明最讨厌黏糊糊的男人，可偏偏就困在了这个深情的男人手里。白天他是不苟言笑的总裁大人，晚上变成了影子，寸步不离地跟着她。说好的独宠，怎么感觉更像是囚禁？

“顾衍之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。
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想你爱我，张曼。从心底里，只爱我。”

张曼愣住了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