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压得越来越紧，冰冷的触感几乎要擦到她的皮肤。卫若衣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腔里像是有只兔子在跳，咚咚闷响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某种…期待？

“顾云廷，”她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声音尽量平稳，不想让这男人看出一丝破绽，“怎么？大丈夫做事，还用刀抵老婆脖子？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，却又不是真正的嘲讽，更像是…凑热闹的看客在评价一出狗血大剧。

顾云廷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刀锋在她脖颈上划出一条红痕。他眯了眯眼，似乎没想到卫若衣居然还有脸和他说话。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他凑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，“当初怎么就不听我解释？非要去帮你那个继妹，害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，”卫若衣打断他，心里冷笑，当初是谁一把火烧了她的家？是谁让她连累了整个家族？现在倒好，装什么无辜？真是恶心。“我后悔了？我后悔干嘛？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？倒是顾大少，听说你为了这位妹妹，把家底都掏空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？”她故意加重了“妹妹”两个字，顾云廷脸色骤变，她知道他最在意这件事。

刀锋再次加重力道。卫若衣脖子上的皮肤传来刺痛感，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，反而抬起了头，直视着顾云廷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最熟悉的，里面有温柔，有深情，还有…贪婪。可惜了，现在只剩下阴鸷和偏执。

顾云廷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确实动了杀心，但看着她脖子上那抹刺眼的红痕，他又有些犹豫。这女人，怎么可以这样？明明那么爱他，却为了别人…“卫若衣，你不怕死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死？”卫若衣惨笑一声，“我卫若衣死过一次了，怎么？顾大少还想让我死第二次？你杀了我，就能得到我的一切，包括我肚子里的孩子？”她故意提到了孩子，顾云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显然怕极了被人发现他其实还有个私生子。

“你胡说！”顾云廷怒吼，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底气不足。

“我怎么胡说？”卫若衣冷笑，“当初是谁偷偷摸摸去找野男人，还把我推下河的？现在装什么干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