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的风，带着点妖异，卷着雨水敲打在刘凡租来的小破屋里。他刚从医院出来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攥着一张诊断书。白血病，晚期。

“废物！我看你就是个拖油瓶，要不是看在老爷子那点面上，谁会把你当家人？”岳父岳母当初弃他而去的狠话，像淬毒的针，扎进他心里。

刘凡没吭声，把检查单折好塞进怀里。他知道，自己活不长了。上一世，他三十岁就死了，死前还在给前岳父家当牛做马，连老婆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被敲响。

刘凡抬头，看见陆琪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菜篮子。她穿着家常的T恤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和记忆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大小姐截然不同。

“回来啦？”陆琪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明显刚哭过。

刘凡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了不来吗？”

陆琪咬着嘴唇，“我听小妹说，你住院了……”

两人沉默着坐下。陆琪把菜放下，突然开口：“对不起。”

刘凡挑眉，“道歉有用，我现在就把病治好？”

陆琪低着头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爸逼我改嫁，我……我逃出来了。”

刘凡笑了，“逃出来？你逃得掉吗？”

“我不管！”陆琪猛地抬头，“我只知道，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！”

刘凡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前世她被车祸撞死时，脸上绝望的表情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，“想活，就把这口气咽下去。”

陆琪一怔，抬头看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刘凡拿起，一看是前岳父打来的。

“喂，爸。”他故作平静地接通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嚣张的声音：“死鬼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”

刘凡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冷开口：“我欠你的，下辈子还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片刻后，传来一声冷笑：“好啊，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“我爸叫白胡子，他最近总说身体好不了，其实是偷偷修炼……”

刘凡没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陆琪瞪大眼睛，“你爸……”

“他是我师傅。”刘凡眼神深邃，“上一世，要不是他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
陆琪彻底懵了，“修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