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布窗的风越刮越邪门，呜呜地直往人肉里钻。李云㴓抱着肚子蜷得更紧了些，冷得牙关直打颤。这腹中的种，是那个不要脸的渣贱男留下的。当初她不信，可孩子却不争气地来了，像个小怪物一样在肚子里扎根，一天天长。

柴房外头传来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硬邦邦的皮靴踩在朽木地板上，震得灰尘直掉。里正家的三儿子回来啦？李云㴓喉头一紧，赶紧缩成个球，把脸埋进怀里。这小子怕是又跟老爹撒野输了，来柴房找茬的。

门板被一把踹开，噗通倒地，撞得墙壁“咚”一声闷响。李云㴓憋着气，连头都不敢动。进来五个人，为首的是里正那尖嘴猴腮的儿子，身后跟着几个半死不活的壮丁。

“爹，妈，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三儿子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。里正的婆娘瘪着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一看就是来送饭的。

“还能在这儿？等你娘的丧事办完是不是？”里正啐了一口，“你小子倒是机灵，跑去县里告黑状了？陈大娘那傻缺，还好意思哭？她那宝贝儿子让咱们家小子打残了，现在倒装起好人！”

婆娘赶紧打圆场：“算了算了，娃儿就是爱闹，多大点事儿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三儿子 assignable了眼色，几个壮丁就踱步上了梯子，开始在屋顶挪动瓦片。

李云㴓的心猛地一沉。屋顶动了？他们想干什么？拆屋顶？已经有人这么干了！之前柳如烟不是总爱嚷嚷着要烧了柴房，让她无处可去吗？

“爹！别——！”婆娘尖叫一声，扑过去抱住里正的胳膊。

“滚开！”里正一巴掌扇过去，力道大得婆娘噗通栽倒在地，抱着腿嚎叫。三儿子凑过来，盯着柴房角落：“折腾什么呢？安分点！”

突然，“轰”的一声闷响，屋顶塌了半边下来。灰尘像暴雨一样倒灌进来，呛得李云㴓一阵咳嗽，眼睛都睁不开。

“啊——！”里正老婆惨叫，扑上去想扒拉什么东西。

“找到了！”三儿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爬上梯子，掀开一块破布，露出里面堆着的干草和……几件少女时穿的小衣服。

里正眼睛都红了，哆嗦着手抢过来：“她……她在这里……”

壮丁们也扑上来，七手八脚翻了翻，最后在一个角落掏出个绣着玉兰的香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