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啃着那块干硬的饼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饼子比她上辈子吃的任何压缩饼干都难以下咽，又干又涩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是把那块“砖头”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感觉嗓子眼都烧得慌。“妈的，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

“巧儿，这饼是楼下王婶儿送来的，说地里的老麦子刚割完，磨了面现做的。”婆婆刘氏端着一小碟咸菜走过来，一脸慈祥，“薇薇，别嫌弃，粗茶淡饭，但也是实诚东西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能嫌弃？这饼子硬得能砸核桃了。刘氏看她没反应，自顾自坐下，扒拉着碗里寡淡的粥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，但林薇却觉得无比压抑。这破地方，连块正常的饼都吃不上。

“妈，我去后山拾点柴火。”林薇放下碗，想溜。这破饼子谁吃啊！刘氏瞥了她一眼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天快黑了，山里凉。你歇着，等下烙新鸡蛋。”

新鸡蛋？林薇眼睛亮了亮。虽然这身皮囊笨手笨脚的，但厨艺还在。她烤的鸡蛋，外焦里嫩，翻花带泡，村里小孩都抢着吃。她走进灶房，摸了摸墙角那袋面粉——硬邦邦的，像是用石头碾出来的。

“妈，这面粉怎么回事？”林薇舀了一勺，嫌弃地皱眉，“又粗又沙的，做啥吃啊。”

刘氏叹了口气：“家里穷，磨面的时候，石臼漏了好多，就剩这么粗的了。”

林薇挑眉。穷？这年头还穷到用漏勺子磨面的地步？她摸出口袋里的小本子——上辈子当大厨的时候记的成本账，虽然这身皮囊没文化，但脑子里的东西还在。她跟刘氏说：“妈，这面粉得加水和面，少放点，手揉啊，一点点揉，这样出来的饼软和。”

刘氏一脸茫然：“咋个揉法？”

林薇演示了一下，又叫了水。等水面和成团，她开始揉面，边揉边说：“得反复揉，多揉会儿，这样面筋才能强，烙出来的饼才不会硬得要命。”

刘氏笨拙地学着，林薇在她旁边指点。等半晌，面团变得光滑有弹性，林薇又揭开锅盖：“妈，这个锅生火得慢点，柴火少放点，火候得匀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刘氏手忙脚乱地点头。

灶屋里渐渐有了生气，面粉的香气混着柴火味飘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