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口堵得慌，不是雨，是想起前脚那事儿。叶怜雪下单的时候，那意思明显着呢——嫌她穷。“你要加码？”

林靖当时脸臊得通红，手心全是汗，指头都在抖。她想说不是的，她只是手头紧……可话到嘴边就变味了，结结巴巴像磕巴。叶怜雪那头似乎没什么耐心，几句话就把单关了，还补了一句：“以后别接这种破活儿，影响效率。”

影响效率？林靖差点没把嚼了一半的猪肝喷出来。她这单是跑了十个县城才捞到的，人家要求最低，给钱最准时，怎么就成了“破活儿”了？不就是她穿得土，用的手机旧吗？

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噼里啪啦的。林靖把油门一踩，轿车冲进雨里，溅起一片泥花。她眼眶发热，眼角却死死咬着，不让自己哭。她林靖算什么东西，凭什么跟人家大小姐较劲？她就是个要饭的，要不到钱连猪肝都嚼不动。

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门口挂着“热饮免费续杯”的牌子。林靖肚子叫得像漏气皮球，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钱连根葱都买不了。她狠狠摁了刹车，把车停在门口。门口昏暗，只有收银台亮着灯。她看见叶怜雪正站在里面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
林靖的心猛地一跳。她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，后脖颈立刻被一双冰凉的手拽住。叶怜雪站的近，一股冷香扑面而来，跟外面腥臊的雨气完全两个世界。

“有事？”叶怜雪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寒冰。

林靖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，耳朵跟脖子争着抢着往里钻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吞了吞唾沫，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座位，“我车里……”

叶怜雪回头，目光扫过林靖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还有那双明显旧了的帆布鞋。她嘴角撇了撇，没说什么，示意她坐下。林靖赶紧坐，屁股蹭到冰凉的地板上，一个激灵。

就在这时，收银台那边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大汉堵住了另一个男人，唾沫横飞地骂着。男人脸涨得通红，护着手机，嘴里喊着“给我滚……”

林靖认得那男人，是昨天那个给她下单的客户之一。他手机好像被抢了，正跟人扭打。叶怜雪眼神一厉，快步上前，不偏不倚地杵在两个大汉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