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深冬，朔风刮得像刀子，把青石板路都冻得发硬。王记酒楼门口，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撒泼，翻出的旧铜锣铁盆叮当作响。

“滚开！老东西晦了气，连个破铜烂铁都卖不出去！”为首的光头壮汉唾沫横飞，一脚踹在老头颤巍巍的拐杖上，木棍裂成两截。

老头咳了声，缩在墙角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银票，似乎想塞给那几个泼皮。

“啧，打发叫花子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、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他眉眼冷峻，一身华贵料子却掩不住杀气，袖口随意挽起，露出内里银亮的匕首。

光头壮汉眼神一厉：“哪来的小子，敢管老子撒野？”

男子没说话，几步走过去，伸手捡起老头掉在地上的铜锣。那铜锣又沉又冷，他掂了掂，仿佛估量重量，然后随手往街面上一扔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铜锣砸在冰面上，裂了道口子，碎瓷划破了光头壮汉刚新换上的一双绣花靴子。

“妈的！”光头壮汉暴怒，刚想发作，却感觉脖颈一凉。

那不是幻觉。五根乌黑泛着寒光的短针，钉在他后颈的衣领上，针尖距离喉动脉只有零点几毫米。

冷汗瞬间湿透了光头壮汉的后背。他认得这针法，是“五毒门”的独门绝技，杀人不见血。眼前这人……该不会是……

“滚。”男子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光头壮汉脸都白了，那帮地痞也吓傻了，连滚带爬地撒腿就跑。

老头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悸，随即又露出感激的笑意：“多谢……多谢公子出手相救。”

男子掂了掂手里的铜锣，又看了看老头。这老头虽然怂，但日子过得好像还行，破铜烂铁堆里还藏了笔钱。“这锣太旧了，当不了钱。”他随手将锣扔还给老头，“拿着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便要走。

老头一愣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、磨得油亮的布袋，塞到他脚边：“公子，这点……是老朽攒下的火折子，图个方便。您……”

男子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到布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弯腰捡起，袋子里湿漉漉的，装着十几根油光发亮的火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