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里的喧嚣声浪一阵阵拍过来，叫花慢慢悠悠地喝着酒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身边的小二跑得跟碎步似的，脸上堆满了笑，小心翼翼地往他桌上添酒。

“慢哥，您看这次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叫花慢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没我吩咐，一个字都别往外说。”

小二咽了口唾沫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，是，慢哥说的是。”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叫花慢身边的空位，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乌木盒子，盒盖上刻着几道幽深的纹路，隐约像是什么毒物的图案。

叫花慢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抿了口酒。酒液入喉，滑得像丝绸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上瘾的苦涩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玄色的衣袖无风自动，整个人像一株孤零零的寒梅，开在沸腾的人间烟火里。

“慢哥，您这手艺……”有人压低了声音凑过来，是个头发花白的驼背老头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酒杯，缺牙漏风的嘴凑到叫花慢耳边，“这‘断情索’，能让您卖个亏心吗？”

叫花慢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来，老头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缩回脖子。叫花慢没再理会他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拂过乌木盒子的边缘。盒子里的东西微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条蛇在里头扭动。

“亏心？我接的活儿，从没让过一个字落地。”叫花慢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连打桌球的声响都停了。二楼临窗的位置，只剩下他和他身边的酒菜，还有那个不见天日的盒子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酒楼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说着笑着。叫花慢依旧靠着窗，看着外面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，又一点点暗下去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空灵的声响，像是在弹奏一首没人能懂的曲子。

“慢哥，您在等人？”小二偷偷问了一句。

叫花慢没有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镜，对着烛光照了照。镜子里，他的脸苍白得像张纸，只有眼底的幽光，像是在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。

“断情索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这诅咒，迟早会让整个京城血流成河。”

小二吓得差点把酒泼出去，连忙道歉：“慢哥，您别吓我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