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场灯光明亮得刺眼，可林默觉得这鬼地方的气氛，比阴雨天还沉闷。他缩在角落，低头啃着廉价面包，剧本摊在膝盖上，可眼睛却瞟着不远处那具白色的塑像——演 terminatort 的道具，此刻正孤零零地立在舞台中央，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什么。

“林默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导演周锐扯着他胳膊，把他拽过去，“马上开拍，你那个群众演员的戏，跑两步，然后被撞到，蜷缩在地上等救护车。”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别处。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昨晚那场戏，明明是说好要搞笑的喜剧桥段，怎么今天气氛这么诡异？主演艾伦正站在场景对面，拿着道具枪指着一个方向，那表情严肃得像要去执行什么审判。投资人布莱克坐在导演旁边的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截面整齐得像刀锋。

“咔——”摄影机突然定格，场记喊了声“卡”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布莱克皱着眉头站起来，推了推眼镜，走到林默面前，低头看着他的剧本，突然说：“你这剧本写得挺有意思啊，怎么主角一出场就睡着了？”

林默一头雾水：“我……我哪有？”

“你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，”布莱克盯着他，眼神犀利，“主角出场，观众鼓掌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然后主角睡觉。”

林默差点没把面包呛出来。他翻着剧本，上面可没有这一段！他硬着头皮说：“这……这是导演改的？”

“改？”布莱克冷笑一声，“你当这里是你们家开生日派对呢？剧本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规矩就是规矩，懂？”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走之前还回头丢下一句，“别忘了，你每场戏都要笑。”

林默彻底懵了。这剧本到底是谁动的手脚？他想了半天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几个人的面孔——导演周锐，主演艾伦，投资人布莱克，还有那个总爱写“自杀式”结局的编剧托马斯。他们每个人都像是在玩一场游戏，而自己这个路人甲，莫名其妙就被卷了进来。

开拍后，林默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劲。艾伦的表演越来越夸张，仿佛不是在演戏，而是在发泄什么。布莱克则全程板着脸，时不时抬头看看表，像是在算着什么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