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！在这里！”林默把那页剧本往桌上一拍，老王那志愿服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，眼神都亮了。导演拍了下大腿，我心里琢磨着，这火气也太大了吧，炸了片场咋办？

“都别急，”林默说着，自己先喘了口粗气，“这‘意外’死得太蹊跷，跟咱们这喜剧剧本里任何一场戏都不搭 borders。你说这投资人老张，一把年纪，戏里活蹦乱跳的，怎么就突然在吊威亚的时候卡脖子了？”

老王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……咱们这戏是喜剧，不是悲剧吧？怎么还死人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几乎是空的场子里，听得特别清楚。

林默没直接回答，手指点了点剧本那页：“你看这技术指导老刘，就刚才说拉绳子的时候栽跟头，那地砖是刚重新铺的，凭证还在，但人就这么……怎么说呢，直接就没气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主演小杨，演滑稽的，可摔的那姿势，明明是准备好的喜剧效果，可人就这么没声儿了。”

导演皱着眉头，嘴里叼着烟，没抽，就那么叼着：“具体点说，老林。你那剧本里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……呃……意外？”

林默翻到开头，那是人物表，“投资人张振华，老当益壮型，痴迷武侠但没功底，爱出风头；编剧老周，中年丧妻，有点愤世嫉俗；主演杨帆，年轻气盛，跟导演有矛盾……这些角色，跟戏里那些自以为是的路人甲似的，一个个透着怪。”

“所以你怀疑是咱们戏里的人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可那出事的时候，导演、副导演、摄影都在场，谁也没离开过片场半步。”

“是啊，”林默点点头，“可情绪最激动的就是投资人，技术指导是被他推的，主演是被他抢戏气的。这三个人，是最有作案动机的。”他心里想，但这剧本邪乎就邪乎在，这些角色的命运跟戏里一点不沾边。要按剧本，他们该搞笑的搞笑，该退休的退休，该露脸的露脸，可现实呢？全是……全是挂掉的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导演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剩下这么几个，你说谁干的？咱们这戏，是拍还是不拍？”

林默看着导演，又看了看剩下的三个人——编剧脸色发白，技术指导眼神飘忽，主演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