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盆茉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沿上敲了敲。这破玩意儿，十年了，还是一副死样子。她当年走的时候，顺手从老家带回来的， тогда вроде挺精神，如今叶片发黄，连花苞都没一个。心里堵得慌，大概就是因为它吧。

她起身想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，脚刚踩到门槛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林薇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雨还在下，但楼下的街道显得不那麼昏暗了。

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单元门下，仰头看着她这栋楼。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前，可那身段，那挺直的背，林薇却觉得眼熟得可怕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清晰了。

林薇的心跳有点快。她眨了眨眼，再往外看时，那人已经转身朝她家单元门口走来。十年了……他怎麼会在这里？还知道她住在几楼？

她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指紧紧攥着窗帘布料，手心慢慢出汗。是该出去看看，还是继续待在屋里？她明明不想让他看到现在这副窝囊样子……可十年没见，万一……万一他过得比她好呢？

男人走到她家门口，按响了门铃。叮咚——两声，在安静的小区里特别清晰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拧开了门锁。

门一开，男人就冲她笑了，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，他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是藏了天大的事儿：“薇薇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被他这声称呼晃了一下神，一时间忘了要说“谁啊”之类的废话。她只是盯着他的脸，看着他的笑容，看着雨水打湿他衣服的痕迹，看着那些她明明记得却不敢确定的特征……十年，他好像没变多少，又好像……变了好多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竟不知该从何问起。是问“你怎麼知道我在这里”，还是问“你怎麼来了”？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挠了挠头，把风衣下摆稍微拢了拢，雨水顺着衣角滴在地上。“路过，”他笑了笑，“想起以前住这儿，就过来看看。结果发现这楼还没拆，人却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意，林薇听得懂。

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