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擦干净手，往厨房走去。水壶还温着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自己，一杯递给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陈默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她说。
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你又想说什么？”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水杯搁在他手边。她坐到他对面，看着窗外。初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沙发上的灰尘都照亮了，一小撮一小撮的，像撒了糖。

“十年了。”还是林薇先开的口，声音很轻。

陈默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“嗯。”
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眼神又飘回了窗外。这么多年的时光，把一个毛头小子磨成了现在的样子。他眼角有了细纹，دیدن (dìng)角也染了风霜，唯独那双眼睛，还是跟十年前一样，深不见底。

林薇心里那块石头又沉了下去。她不知道他回来，是为什么。是为了她？还是为了别的什么？这些年来，她试过很多次联系，但都石沉大海。她以为，自己这辈子，都见不到这个人了。

“你去找我了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。

陈默沉默了半天，才缓缓转头看她。“我查到了你的地址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查到了？那这些年，他是不是也一直在找她？
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陈默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他肯定有什么事要说。她等着，像十年前一样，等着他的答案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“当年……我走的时候，是有点冲动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等着下文。

“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……我那时候，家里出了事，我得回去处理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家里出事？她怎么不知道？这些年，他们断了联系，她一直都以为，是他变心了。

“后来……我处理完了事，想去找你，却发现，你已经搬走了。”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，“我找了很多地方，都找不到你。”

林薇的眼眶有点红。原来是这样。她不是不相信他，只是没想到，他会遇到这么难的事。

“这些年……我一直在想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，才让你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