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想说什么？”陈默把水杯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眼神没离开窗外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“没什么，”她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人挺怪的。”

“我怪？”陈默转过头，嘴角似笑非笑，“比起你，我还不够怪吗？十年前你跟我说不回来，十年后我千里迢迢回来，就为看你一眼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真就一眼？”

林薇脸颊有点发烫。“你……你不用说这么难听的。”

“难听？”陈默笑了，“比起你这些年别的男人，我这算什么？”

林薇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住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，”陈默逼近一步，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这些年，我算什么？”

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“陈默，别这么说，过去就过去了。”

“过去？过去就过去了？”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走？你说你为了追求梦想，追求自由，结果呢？十年了，你到底追求到什么了？”

林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那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是不是那样，我心里清楚得很，”陈默打断她，“你以为我这些年过得好？我天天想的是你，想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，想的是你到底有没有变心。”

“我没有变心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“是吗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结没结婚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。“没结……”

“那行，”陈默松了口气，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，“那就好……”

“陈默！”林薇猛地站起来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只想知道，”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心里还有没有我？”

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全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期待。她知道，如果现在她再说一句谎，他们之间这点微弱的可能，就真的彻底破灭了。

“陈默，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“这些年，我……”

“你后悔了？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薇点了点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“是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
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，但很快又被阴霾覆盖。“后悔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