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了吸鼻子，不想跟陈默说话。她本来也不是想说啥，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得找个人唠唠。可现在，这屋子里唯一的活人，就这陈默。

陈默看她这副模样，手指玩着水杯边缘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林薇撇撇嘴，不说话，假装看窗外发呆。天色好像渐暗了，几盏路灯亮起来，把马路照得斑驳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“又想起十年前的事了？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林薇猛地转头看他，心里一惊。他怎么知道？是听她打电话了吗？还是……他早就知道？

陈默眼神很平静，像看天上的云一样。“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里一疼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薇声音有点抖。

“直觉。”陈默淡淡地说，“十年了，这种事，你不会真的忘了。”

林薇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那时候，她确实以为，他们就此散了。她赌气，她任性，以为不爱了，以为他不会回头。可她没想到，陈默真的等了她十年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十年，她算过了，从离开青城到现在，十年零三百六十五天。这些年，她过得怎么样，她自己清楚。陈默呢？他过得好吗？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浅浅的，没什么温度。“你放心，我没忘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“没忘？那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陈默转转眼珠，“我等。”他说着，轻轻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十年，光景短，也长。”

林薇的心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想说，都过去了，别再提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你……真的没后悔？”

“后悔？”陈默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后悔当初没拦住你？”

林薇不说话，脸有点红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下来。“十年前，你说喜欢青城的花。等着我回来，看花开。”

林薇的心，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窗外，一轮明月升起来了。月光洒进来，屋里亮堂堂的。林薇看着陈默，突然觉得，十年前那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，好像就在眼前。

“花开了。”陈默突然说。

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窗外，果然，路边的几棵花树，开得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