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他揣着的明白就是，他肯定被人给坑了。至于怎么坑的，坑之前吃了什么，这事儿说来话长。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，他躺在这张硬得跟板夹似的床上，身边还挤着一个同样一脸懵逼的光头。

“大哥，你说咱们这是哪儿？”光头哥声音尖溜溜的，估计平时是卖烧饼的，说话没个正型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他得想想，这烧饼大爷怎么就跟他一起混进来了？想当年，那烧饼大爷天天吆喝“现烤现卖，一个一块”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“现卖现烤”的“货”。

门口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，看见老王醒了，就友好地笑了笑，那笑容跟医院的宣传画似的，干净，但看着不舒服。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医生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念经。

“我这脑袋，跟被门夹了一样。”老王直率得很。

医生点点头：“正常现象。你们俩，都过来一趟吧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拉人。

烧饼大爷赶紧往后缩：“我……我这不还在这儿呢么。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这儿？这里是病房，你的家在哪儿？”

烧饼大爷一拍大腿：“我去，哥们儿，你逗我玩呢？我家住五楼，没电梯！”他指了指外面，“我家窗户朝东，现在天都黑了，我怎么能还在这儿？”

医生摸摸下巴，开始踱步：“有意思，有意思……”

老王看着这光景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大概明白了。这地方不对劲。医院？不可能。监狱？更不可能。这地方，叫什么都行，反正不是善地。

他们被带到一间屋子，屋子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两个椅子。椅子太旧了，坐上去咔咔响，感觉随时都要散了架。

“下了。”医生喊了一声。

老王跟烧饼大爷对视了一眼，没敢动。等医生转身，老王才反应过来，赶紧爬下床。烧饼大爷也学着他，笨拙地往下跳，结果“扑通”一声坐到了地上。

医生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，没再管他们。

“大哥，你看……”烧饼大爷指了指窗户，“黑灯瞎火的，窗户还钉死了，这像话吗？”他伸手去拧窗户上的铁栅栏，结果“咣当”一声，把整个窗户都震得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