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疼劲儿像是被人用棍子敲着警钟，闷闷地疼。他使劲睁了睁眼，眼皮子却跟烙铁似的粘在一块儿。得，挣扎是白挣扎，干脆闭着眼继续躺着装死。

耳边拖拉机呼噜声没停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叫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：妈的，光头这磨叽的呼噜声，比打雷还让人睡不着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扔进这鬼地方的，情形跟被人塞进一个破麻袋，鬼都知道是往哪儿扔的。

身边的光头突然翻了个身，拳头捶了一下老王的脸。老王闭着眼，硬是没动，心想这光头是睡疯了还是故意找茬？反正躲是躲不过去了，他缓缓睁开眼，对上光头那张没睡醒的脸。

“咋地了？”老王含糊地问了一句。

“啥咋地？”光头迷迷糊糊地应着，眼皮耷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“头还疼？”

“疼个屁。”老王翻了个的白眼，“你那呼噜声，早把我的头给震散架了。”

光头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“那你去敲他啊，我震不着你。”

“滚蛋吧你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光头虽然脑子有坑，但人还不坏。

正说着，房间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老王和光头同时警惕起来，这破地方一天到晚就两件事儿，睡觉和等事发生，门突然被打开，总让人心里没底。

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瘦高个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阴阳怪气地问：“咋地了，一大早就开始 бороться 了？”

光头一脸茫然：“斗争？我没干啊。”

老王心里冷笑，这死胖子是管事儿的吧？天天就知道看这看那的，比只猫还闲。

“少废话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
瘦高个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哟，还敢顶嘴了？你小子是哪个院子的？”

“滚你妈的。”老王一个字吼回去，心想我这辈子还没跟人动过手呢，这破地方邪乎，但凡动一次手，怕是就得出事儿。

瘦高个脸色一沉，刚要发作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心想又出啥事了？这破地方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时候。

“怎么回事儿？”瘦高个扔下本子，快步走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