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闭着眼装死，心里盘算着这鬼地方是啥时候能了账。拖拉机的呼噜声不紧不慢，听着像催眠曲，又像催命符。他估摸着在那儿躺了半天，身上盖的破棉絮潮乎乎的，冷飕飕的，钻心窝子。突然，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嗓子骂街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懒得动弹，听这动静，跟外面那些个疯子干起来了。他柴油那丫头，胆子是真大，天天琢磨着溜之大吉，这回怕是不成。

噼里啪啦的动静持续了好一阵子，那女人的骂街声越来越响，还有别的什么人在嚷嚷。老王闭着眼，假装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他听着那些话，头都大了，啥“老不死睡成死猪”“给我滚出来”“再不滚老子撕了你这破棉絮”之类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砸东西的声音停了，骂街的也消停了。老王估摸着这出戏该散场了。正想合计合计下步咋整，突然，房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猛地睁开眼，来了个人，是个女的，黑着脸，手里还拿着块砖头，正瞪着眼睛看他。

“装死呢你！”那女的啐了一口，“还想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
老王瞅瞅她，又瞅瞅门口，几步外站着个穿白大褂的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记录本，正阴着脸打量他。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俩人咋凑一块了？

“我……我睡傻了。”老王讪讪地说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这女的咋也跟过来了？

那女的哼了一声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！老李让你干啥你就干啥，知道不？”

老王瞅瞅老李，又瞅瞅女的一扭头就走了。老李拍了拍他胳膊：“行了，跟我来。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老李把他领到个屋子，屋子里摆着几把椅子，还有个啥仪器，老李推推眼镜，让他坐下。

“行了，开始吧。”老李面无表情地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八成是啥检查吧？他一听这架势，后面该有的戏还多着呢。但不管咋着，先应付着呗。

老王坐下，老李就把那仪器啥的对着他，开始一顿操作。老王就瞅着那屏幕，啥动静没有。老李眉头紧锁，瞅瞅老王，又瞅瞅屏幕。

“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