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林家旁系子弟住处的硬板床上翻了个身，折腾了半夜没睡着，到底是没忍住，掀了被子坐了起来。窗外天色刚蒙蒙亮，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云霄城，整座城都像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白罩子里头。

“这地方真够憋屈的。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使劲闻了闻空气，除了灰尘就是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淡淡的药草味，估计是住这儿的旁系子弟修炼用的低级功法有关。李小白以前在这住的时候，估计也没少抱怨。

他低头瞅了瞅自己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。腰间挂了个小布袋，应该是李小白平时攒的零花钱。林凡从布袋里摸出几块烤得焦黑的干粮，啃了一口，味道倒是还行，是那种烤得火候恰到好处，带着点香草味的杂粮干粮，在以前这个干粮那得是不少旁系子弟眼红的东西。

“说起来，这林家可真是够坑人的。”林凡皱着眉头想。按理说，林家是修真界第一大家族，资源多，地位高，可对旁系子弟呢，那基本就是养着，用不了什么好资源，就算有，也得看族长、家主脸色，而且还得看那旁系子弟是哪个分支的，靠不靠得住。

他记得李小白是林家长子林天的远房表弟，平日里也没见他受什么气，可地位也就那样，上赶着巴结长房的人，也没能混进什么好圈子。这大概就是旁系子弟的命，好不容易爬上一步，就被上面的人碾死。

林凡啃着干粮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这情况，他成了李小白，身份没变，只是多了一副炮灰反派的记忆。未婚妻 celestial pride 欺，未来老婆羞辱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死呢么？这还不算完，他记得李小白最近得罪了长房几个公子，被派来镇守林家外围一个破阵法，说是等阵法修好了，就能在林家立足了。可这阵法，据说用了三个月都没修好，李小白也因此被旁人嘲讽，处境越发的难。

“这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干脆把干粮扔到一边。他现在手头没什么钱，也没多少修为，就算想反抗，也不过是给枪的人递把柴刀。而且，他记得李小白好像还欠着不少外债，都是因为修炼资源不够，不得不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