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城边那片破瓦屋里，外头天刚蒙蒙亮。昨儿夜里的那场火，把半边天都映红了，他看着那火光，心里头挺不是滋味。他想起那顿打，想起那几袋铜板，眼眶子有点发热。这世道啊，混得比猪狗都不如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拳头攥得咯咯响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跟这破天气似的。他想起老赵说的，进魔道的好处，能让人变得狠，变得强。以前抢东西，总心虚，总觉得被人看见就丢人。现在？老子被打成这样，还要抢？抢不过就杀，杀不过就跑，管他娘的！

这念头一起，李浩心里头就像活了条虫，蠕动着，让人恶心又带劲。他站起身，搓了搓脸，自个儿乐哼哼地唱起歌来：“我要飞得更高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可他自己听着，觉得特带劲。他以前做事，老是被个念头拦着——怕人看不起。现在这念头没了，嘿，感觉浑身轻松。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，走路都轻快了。

城门口守卫换了一批，那几人正围着篝火烤火，烟气熏得人眼皮子直打架。李浩走过去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就要往里冲。

“站住！”领头的卒子眼快，伸手拦住他。那手劲儿挺大，差点把李浩拽个趔趄。“干嘛去？ hairspray 前面还有检查呢！”

李浩斜眼看他，心里骂：妈的，当官的都他妈是非多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查哈？我出去玩玩。”

那卒子上下打量他，眉头皱起来：“看着生面孔。身上东西都掏出来。”

李浩也不反抗，哗啦把怀里那半块黑面包掏出来，还有几块干巴得像柴火的面饼子。卒子撇撇嘴：“就这些？穷鬼一个。”说完，懒得再管他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回了岗位。

李浩心里冷笑一声，妈的，还穷鬼？昨儿夜偷来的呢！不过，装孙子活该。他加快脚步，进了城。

刚进城，就听见一阵骚动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街角那边围了一堆人，啧啧，连守卫都来了。李浩好奇，也踱了过去。

只见一个老乞丐坐在地上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袋。这老乞丐特别邪门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。更邪门的是，那碗里，他妈的真的有颗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