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城边那片破瓦屋里，外头天刚蒙蒙亮。昨儿夜里的那场火，把半边天都映红了，他看着那火光，心里头挺不是滋味。他想起那顿打，想起那几袋铜板，眼眶子有点发热。这世道啊，混得比猪狗都不如。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拳头攥得咯咯响。“不行，得使劲。”

火光渐暗，天色也亮了几分。城门边传来稀稀拉拉的喊杀声，夹杂着兵刃相交的脆响。李浩心里一紧，缩在瓦屋角落里，浑身冷汗。昨儿那几个修士围着他打，下手那叫一个狠，他要是还在城门里，指定被他们砍成肉泥。

“妈的，跑！”李浩猛地窜起身，抄起墙角半截破木棍，拧身就往城外冲。他双腿发软，昨儿挨的那几拳，此刻还在胸腔里隐隐作痛。但眼下不是难受的时候，活下去，才能有机会。

城门守卫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刮他脸。李浩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。“站住！”一个兵士喊道。

李浩脚尖一点地，猛地加速，像条泥鳅似的钻进城外喧闹的市集。人声嘈杂，叫卖声、马蹄声、车轮碾地的咔哒声，把他往城门那边的喊杀声里一盖，倒也暂时不用害怕被认出来。

他一口气跑出三条街，才敢放慢脚步。喘着粗气，背靠着湿漉漉的城墙根，死盯着城门方向。昨儿那几个修士，应该还在里面清理残局。他们要是发现他跑了……李浩不敢想下去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“得找个地方躲躲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铜板能买两碗面。但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，得先活下去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迎面就撞上一只野猫，扑腾着四条腿跑开了。李浩没工夫理会，只想着怎么活下去。他注意到巷口不远处的茶馆，大敞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动静。

“管他呢，总比在外面乱晃强。”李浩迈步就往茶馆走，刚踏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哄笑。

“哈哈哈，张师兄，你这招‘风刃斩’练得真够烂的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笑道。

“去你的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回骂，“少废话，赶紧把‘九阴真经’残页交出来！”

李浩心头一跳，悄悄退到墙角阴影里。他看清了，七八个黑衣修士围着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，手里捏着一张残破的羊皮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