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像进了医院的天花板，但又没那种惨白的腻味儿。他眯缝着眼睛，感觉眼皮沉得要命，像粘了胶水似的。等眼睛稍稍适应，他才看清四周——雪白的墙壁，一排排铁架子床，床上都躺着人，一个个都是面色惨白，眼神空洞，像是还没睡醒。

“这……”李明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这是哪儿？”

他坐起身，发现身下的床垫硬邦邦的，褥子还有股霉味儿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，裤裆松垮垮的，像是尼龙袋缝的。这身打扮让他想起老恐怖片里的死囚，但周围躺着的“人”又不像犯人，倒像是……等着上路的。

“我死了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晃了晃脑袋。刚才的地铁拥挤、眼前一黑，这些画面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闪过。他想再掐自己一下，手刚抬起来，就被旁边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拽住了胳膊。

“别动！”那人道，“新来的？赶紧往下看。”

李明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破旧的小册子，封皮都掉了，露出里面的纸页。他伸手拿起，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，封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：“死亡裁判所”。

“裁判所？”李明皱起眉头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那人哼了一声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：“管你啥玩意儿，赶紧填表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破木箱，“签了字就当你是老大了，随便你怎么填，这地方谁管啊？”

李明看着那本小册子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死气沉沉的人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掰了掰手指，强装镇定问道：“你们……也要填这个？”

“废话！”那人把他的胳膊一松，“谁不想投个好胎啊？填了表，拷问员心情好了，说不定能让你上天堂，再不济也去个好地方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走廊，“里面都是拷问员，一个个脑子都有点问题，但谁让咱们得在这儿-thanos呢？”

李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走廊尽头一片昏暗，隐约有脚步声传来，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路上来回踱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拷问员？他们是干嘛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