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感觉脑子像被强行重启的电脑，嗡嗡响个不停。那几个脑袋奇形怪状的“拷问员”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其中一个卷毛的又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“醒了就好！醒了就好！”卷毛声音洪亮得能震掉天上的鸟，“我是问你这灵魂问题的赵大年，对，大年！记住了啊，以后喊我赵大爷，别喊赵大哥，我这岁数，喊大哥等于侮辱我！”

李明差点没吐血。他才刚死，就遇上个精神失常的“判官”？这判官跟那体育馆门口喊“十块钱体验一次”的差不多，就一屌玩意儿。

旁边一个瘦高条，脑袋尖得像锥子，正用他那细细的声音念叨：“李明，请回答问题。你的姓名年龄职业？”尖脑袋晃来晃去，像风中的陀螺，看得人眼晕。

李明看着那雪白的大“床”，心想完犊子了，这死得也太憋屈了。他本来就倒霉，被车撞死就算了，还得在这种地方受折磨。他懒得跟这些神经病废话，直接翻了个身。

“我姓李，明天的明，我今年二十三，职业……”李明不想提他是个送外卖的，太丢人了，“我是程序员。”

赵大爷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程序员？卧槽！大技术员啊！以后跟着老赵有奔头！来来来，给老赵提提，你负责哪块儿？”他激动得直拍大腿，差点把李明的“床”拍塌。

尖脑袋翻了个白眼：“赵大爷，人家在交代后事呢，您就别瞎掺和了。”它顿了顿，又尖着嗓子说，“李明，你死前最后想干啥？”

“送外卖，送个单，被车撞了。”

赵大爷一拍大腿：“这叫为事业牺牲啊！英雄！老赵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补助！”他扭头就往外跑，估计是去找什么假补助。

李明看着赵大爷跑远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地方真他娘的特色，判官比死鬼还颠。他正琢磨着赶紧投胎回炉重造，那尖脑袋又开了口。

“喂！问你呢！”尖脑袋比比划划，“你活着的时候，有没有做过亏心事？”

李明差点没气笑。亏心事？他送外卖的时候被客户骂过，被堵在路上饿过，被老板压榨过……这都叫亏心事？他咬咬牙：“没。”

“没？”尖脑袋眼睛一瞪，“那你怎么死得这么惨？我看你眼神就不诚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