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感觉脑子像被强行重启的电脑，嗡嗡响个不停。那几个脑袋奇形怪状的“拷问员”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其中一个卷毛的又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醒了就好！醒了就好！”卷毛声音洪亮得能震掉天上的鸟，“我是问你这灵魂问题的赵大年，对，大年！”

李明挣扎着想抬手擦擦脸上那黏糊糊的液体，结果手刚抬起来就打了个趔趄，差点一头栽倒。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桌子上，四周全是白色，墙壁上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什么“认真对待，死亡负责”之类的，看得他脑仁儿疼。

“别动，新人！”另一个瘦高的拷问员，顶着个蘑菇脑袋，手里拿着个不知道是啥的仪器，在李明面前晃了晃，“先例行检查，顺便录个像，以后好查档案。”

李明还没来得及废话，那仪器就照着他的脸扫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几个字：“灵魂信息捕捉中……”

旁边一个满头疙瘩的胖拷问员突然插嘴：“大年，最近那套《死亡表格》填了吗？上头催好几次了，说新来的系统要升级，缺数据填。”

卷毛赵大年哼了一声，脖子一梗：“催啥催！我忙得很，一个个灵魂拷问都忙不过来，还给你填破表？”

蘑菇头瘦高个撇撇嘴，嘟囔道：“你不填，以后别怪我们给你添堵。”

赵大年没理会他，转回头对李明说：“行了，检查结束。现在开始你的灵魂拷问，准备回答几个问题，答得好，下辈子投胎能挑个好人家；答得不好……呵呵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说着他拍了拍手，门口立刻走进两个穿白衣服的小鬼，手里拿着个本子和笔，做出生怕抢了路的表情。

李明看着眼前这阵仗， pneumonic 觉得这地方比他上班的办公室还闹腾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问道：“第一个问题，我生前最大的遗憾是什么？”

赵大年想也没想就答：“这还用问？肯定是没中彩票啊！”

旁边两个小鬼赶紧在本子上记下：“遗憾：没中彩票。”

李明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正想反驳，蘑菇头瘦高个突然抢着说：“不对不对，大年，他生前是穷鬼一个，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没讨到对象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