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！” 乔染头也没抬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，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没落下。这通宵熬得她眼皮直打架，连个囫囵觉都没合上，现在这家伙倒好，跟赶集似的来了。

敲门声还在继续，不紧不慢的，带着一种“我随时都在你门口，你想不想开都由不你”的压迫感。

乔染心里骂了一句，谁让他是老板呢？再烦也得忍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，可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黑眼圈带来的视觉残留。

“知道了，等。” 她终于把那三个字从嘴里吼出来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。

门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沈廷睿伸着一只脚，踩在门槛外，微微低头看着乔染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只是眉头微蹙，似乎不太满意她的态度。

乔染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事？” 她声音沙哑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沈廷睿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进来，顺手关门，动作一顿，又像是故作镇定地Maintain了一下那声关门动作。办公室不大，他这一走一停，乔染都觉得有些压抑。

“那个方案，我看了。” 沈廷睿踢掉鞋，踢得轻描淡写，然后走到乔染身旁，“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。”

乔染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沈廷睿腾出点地方。她拿起旁边的茶杯，灌了一大口凉水，冰得她激灵了一下。

“说。” 她咕哝着，眼睛还是盯着屏幕。

沈廷睿拿起平板，直接点开了那份方案。他手指划过屏幕，偶尔点一两下，像是在检查什么。乔染无聊地盯着他后脑勺，心里盘算着等忙完了这阵子，得找个时间去美容院彻底放松一下。

沈廷睿忽然抬起头，问她：“昨晚没睡？”

乔染眼皮又跳了跳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工作忙。”

“哦。” 沈廷睿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他合上平板，走到乔染面前，站得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“这个案子，这几天会升温。” 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乔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用说吗？方案不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吗？她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，继续低头改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