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没停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无数只手在撕扯着残破的城墟。阿历把背包扔上脚下稍微还算平的地面，自己靠在一截烧得通红的金属梁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烟屁股在手里冻得直响，火星子时明时暗。

刚才那枪法，还行吧。但离“狠”还差得远。至少，让那几只机械蜥蜴扑上来近身，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这三条腿的破铜烂铁，速度是真快，爪子也锋利，要是被咬上一口，少说也得叫个破相。阿历抽了口烟，眉头皱着，想起那蜥蜴临死前瞪过来的光杠子眼。

他呼哧呼哧喘着，顺手把背包解下来，麻利地打开。里面的东西不多，半块压缩饼干，半瓶浑浊的水，一把备用弹夹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碎片，大概是在说这附近有个废弃的补给点，具体位置看不清了。其他的，就剩下那把瘸腿的霰弹枪，枪托裂了一条缝，但还在用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。”阿历骂了一句，把压缩饼干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水是咸的，但总比没水强。他甩了甩枪身，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刺耳。

得想办法弄点火力壮壮的，不然三条腿的破蜥蜴再冒出来，他不死也脱层皮。这地界儿，枪支是硬通货，尤其是能自动扫射的。阿历踢了踢脚边一个硌脚的铁罐子，想了想，黑市。

“妈的，就去那里碰碰手气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在地上碾灭，踹开旁边一块破木板，钻了进去。

这地方比外面看起来要“热闹”点。借着远处燃烧建筑的微光，阿历能看到不少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晃荡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、汗臭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儿。角落里，几个彪形大汉靠墙站着，手里挥舞着各种看不懂的改装武器，不时传来低声的叫骂。

“里见，别晃了，这批零件怎么样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对着阿历身后的阴影挤了挤眼，声音沙哑。

阿历没应声，目光扫过周围，直接走向一个用废弃广告牌围起来的摊位。摊主是个独眼的胖子，正用绒布擦拭着一堆叮当作响的零件。旁边瘫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子，眼神空洞，像条没了生气的狗。

“老赵，还有货没？”阿历走近，声音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