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阿历把破皮夹克往上裹了裹。烟囱吐出的烟不像以前那样黑烟滚滚了，变成了灰白色，带着一股机油和某种化学燃料混合的味道。他在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发电？ Judgment City 这块地界上，除了那些摇摇欲坠的大厦残骸，就剩下几家电厂了，而且都半死不活，要么是被洗劫干净，要么就是彻底废弃了。

阿历往前挪了挪，贴着混凝土墙根，猫着腰。烟囱那头透出的光线不算亮，但足够让他的眼睛适应。他压低身子，耳朵支棱着，听着周围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机械杂音。 Judgment City 典型的，啥玩意儿都半毁半修的，没个整的。

几步之外，烟囱的砖墙有些松垮，风一吹都能看见后面的空洞。阿历就地找了块小石子，无声地扔过去，噗通一声砸在烟囱脚下的碎砖里，没动静。他眉头皱了皱，可能是风声盖过了石子声，也可能是里面没人。但这股不寻常的烟味儿，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他眯着眼，顺着烟囱往下看。离得近了，能看见烟囱底部有个半人高的破洞，像是被人用炸药或者扩音枪轰出来的。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零件，有不知道是发动机的，还是仪器的，都是些亮晶晶的金属疙瘩。其中一个零件引起了阿历的注意，是个巴掌大小，形状像个时钟，上面花花绿绿的线路没被我破坏，玻璃罩子还是完好的。

阿历像猫一样蹿过去，叼起那玩意儿，掂量了两下。沉乎乎的，线路板触手冰凉。他把它揣进兜里，没急着走。有时候这种玩意儿能换点值钱的东西，或者能当个临时工具。废土里，啥都能值钱，啥都能当工具。

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探的时候，烟囱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轻响，像是有人在上面调整什么东西。阿历猛地顿住脚步，全身肌肉绷紧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他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，像根钉在墙上的桩子。

几秒钟后，烟囱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摩擦木头：“下面……谁他妈在那儿？”声音很粗，带着烟酒和灰尘的味道。

阿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回答，只是慢慢将手伸向腰间的手枪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