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急，卷着地上的碎屑和尘土，阿历眯着眼走过废墟。破皮夹克被吹得老高，他随手拎了一下，像块破布。夹克底下那是他刚换上的老式皮裤，磨得发亮，踩在瓦砾堆上咯吱作响。

前头亮起一盏昏黄的头灯，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。阿历挑了挑眉，那光线下，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，正慢悠悠地走着。手里的脉冲手枪随着他的步伐晃悠，枪口却没朝阿历，而是朝着地面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

“喂，”阿历提高了声音，风太大，他自己都快听不清，“找啥呢？”

那汉子回头，眼神浑浊，扫了阿历一眼，又低头去看地上。“找点意思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鬼地方，除了沙子，啥都没意思。”

阿历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不爱跟人搭话，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。风裹着雨点斜着抽过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烟囱里飘出的烟柱更矮了，几乎贴着墙根，灰白色里透着刺鼻的臭味。

“小心点，”那汉子突然开口，“老街那边…有点动静。”

阿历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雨点敲打着残破的店铺屋顶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老街…他记得那地方有个旧货市场，早年被一场大火烧过，剩下的都是些没人要的垃圾堆。

“是黑帮？”阿历问，语气平淡。

“不知道，”汉子耸耸肩，“反正不是什么好事。你们独狼 обычно 不进这种地方。”

阿历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。“怎么，你有兴趣？”

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“老东西了，跑不动了。”他摇摇头，转身进了旁边一家倒塌的商店，“管你屁事，自己保重。”

看着那黑影消失在废墟里，阿历掐灭了手里的烟头，火星在雨水中迅速熄灭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备用弹药匣，手指冰凉。老街…听起来风险不小，但那地方或许有些值钱的旧零件。运气好的话，够他这个月的补给。

雨越下越大，冲刷着这片死寂的土地。阿历站在原地，望着老街的方向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独狼的准则很简单：生存。如果老街能带来生存的机会，那就去碰碰运气。反正，躲在这里也不能活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