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他娘的又熬夜看啥呢？小心眼睛！”隔壁老张的骂骂咧咧隔着墙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浓烈的烟味儿。

我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，看得我头昏脑胀。合上电脑，揉了揉眼睛，瞥见桌上摆着半杯凉掉的枸杞茶。这都几点了，茶都凉了。

“寻点乐子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桌上那本《颜旧书文选》，随手翻了几页，就看见个标题——《老宅夜半琴声》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这标题，一听就瘆得慌。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有的没的。我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盒，磕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烟屁股在桌上磕得啪啪响。

“喂！我说老王，别抽了，地球是圆的，循环利用……”老张的声音又飘进来了，这次好像带了点抱怨，估计是被吸得难受了。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把烟扔进垃圾桶，不多不少，正好砸在《颜旧书文选》那本书上。书页哗啦一下被弹开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还真能祸害人。”我皱着眉头想。这书是朋友送的，说是他表弟写的。写东西嘛，能赚钱就成，非得写这些让人不得安生的玩意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我火眼金睛一扫，老张那张欠揍的脸就映入眼帘。

“咋了，老张？又来敲我门借酒？”我故意提高嗓门。

“嘿嘿，不是，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老张搓着手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。

“啥事儿？还能有啥事儿？除了借钱，那就是害我。”我一脸嫌弃。

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借那本《颜旧书文选》看看。”老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本书。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借你？你拿它当药引子，都把病勾走三回了。”

“去去去，我那是开玩笑！”老张被我骂得有点蔫儿，但还是不死心，“说真的，我老婆非要看，非说是悬疑的好书，我看你这书都翻烂了，要不……”

“不借。”我直接拒绝。

“就借我三天。”老张急了，眼睛都快挤成一条缝了。

“不借。”

“就一天！”老张的声音都带上点哭腔了，“我保证只看一天，看不完就撕了，行不行啊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哭丧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