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踹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一股子霉味儿和灰尘混着点别的什么奇怪气息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确信那把老式德行锤子还在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至于搞这么个破地方吗？”胖子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我听老周瞎说，你这楼废弃多少年了？”

里头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，像是应了，又像没应。老李这名字，大概就是自个儿瞎编的，王胖子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声加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。这楼一看就是老式公馆的调调，砖墙斑驳，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砖头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暗沉的颜色。

“你老弟来啦？”里头终于有个像样的声音，是个年纪偏大男人，说话慢悠悠的，带着点沙哑，“进来吧，小心点，这儿有几年没人来过了。”

胖子推门进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楼的一个客厅，家具东倒西歪，有的被灰尘盖得严严实实，有的则散了架。墙上的字画都佝偻着，画框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是年深日久，没人管了。

老李背对着门站着，瘦高的个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子卷到了手肘。他没回头，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坐吧，茶还是水？”

“水吧。”胖子搓着手，看着满屋子的狼藉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你这楼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听老周说，你搬来没多久，就出过事儿吧？”

老李才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倦意，眼神倒是挺亮。“别听外人瞎咋呼。”他摆摆手，“我这楼，就是有点……阴。你来看就是了。”

胖子不客气，三两下撕开一个方便面袋子，往旁边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上一扔，自顾自喝起水来。水壶是老的，敞口，热水倒进去咕嘟咕嘟响，氤氲的热气在空气里弥漫开。

“老李，你这地方，我200块钱租的，是不是太便宜了？”胖子放下水壶，朝老李挤挤眼睛。

老李没接话，眼神在满屋子的破烂家具上转了转，又落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上。“你刚来？”

“对啊，就住对面那小区，每天遛弯经过，看你这儿闲着，就问了两句。”胖子咧嘴一笑，“本来想搬来住，你这不又搬走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