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甩了甩额头上的汗，把印有“光荣教师”几个大字的马甲往肩上一搭，大步流星就往里走。光华实验中学这名字听着挺响亮，其实就是市里最老破小的几所初中之一，挤在一堆新建的“重点”学校旁边，活像个吃剩饭的。

校门口两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正低头搓麻将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老张想撞他们一下提醒下，又觉得没必要，自己是个新来的，跟他们一般见识不高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，蓝色太极裤，灰色T恤，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，简单得像个外卖小哥。

刚拐进教学区，就听见操场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，还夹杂着什么哗啦哗啦的声音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这帮小屁孩又搞什么鬼？他正好路过教导处，门口贴着一张紧急通知，说下午有市里领导来视察，要求所有学生保持“良好精神面貌”。老张心里嘀咕，良好精神面貌不就是规规矩矩坐着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吗？他就不信。

绕到操场边，只见一群穿着白衬衫蓝裤子，正年少得意的“重点班”学生围在篮球架下。几个高个子的男生正把一个瘦小的男生按在地上，那男生呜呜咽咽地哭，手里的篮球滚到了老张脚边。为首的那个男生，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手指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旋，这次模拟考你又垫底，你说你爸妈知道不？还有，你刘叔叔给你买的那块劳力士，摔没摔？”

被叫小旋的男生脸色惨白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摔……”

“没摔？”金丝边男同学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讽，“那它肯定是被你丢进茅房了。虽然你们家钱多，但也不是这么糟践东西的道理。”

老张看不下去了，弯腰捡起篮球，径直走到那群学生面前，拍了拍金丝边男同学的肩膀。这 guys 说话是真难听。他嗓门不算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。

“都干嘛呢？”老张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分欺凌啊？小学都毕业了。”

金丝边男同学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过突然冒出个老师还敢这么说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“我很委屈但也很正义”的表情：“老，老张老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