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乐呵呵推门进去，门口那块招牌挂得跟喝醉了似的，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光华实验中学”。里头闷得要死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摇出来的风细密得像娘的头发，愣是没摇散空气里那股子粘糊糊的闷热。

他眯着眼往里走，高跟鞋跟敲得地板“嗒嗒”响。班主任办公室门虚掩着，他从门缝里瞅见王小曼正对着一堆教案发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她那小脸儿绷得死紧，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。

“哟，老张，来考察工作？”王小曼眼睛抬也没抬，笔尖在教案上戳了个小孔。

老张笑着走进去，顺手把教案往桌上一放。“哪能呢，顺便瞧瞧咱们这教室，新来的学生适应不？”他走到讲台边，环顾了一圈。教室里三十多个学生，正襟危坐得跟木头桩子似的，鸦雀无声。哦不对，不是鸦雀无声，是全都在憋着笑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走到第一排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面前。“李晓雨，跟我说说，你这‘机械控’最近又研究啥了？”

叫李晓雨的女生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耳朵尖都红得发紫。她手指抠着衣服角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没研究啥…”

老张挑眉：“哦？昨天看到你拿着扳手捣鼓教室后面的投影仪，啧啧，那可是老古董了，差点给你拆了。”他走到后面，投影仪屏幕上还糊着个“谢谢李晓雨维修”的便签。

李晓雨眼睛瞪得溜圆，囁嚅着：“我…我就是想让它亮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有事儿跟老师说，别动公家东西。”他转向王小曼，“王老师，这孩子平时就这样？”

王小曼终于抬起了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还行吧，就是…就是爱拆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尤其是机械类的东西。”

老张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。晓雨啊，老师跟你说，学校允许你研究机械，但是得在教室外，还有，不能拆公家东西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有啥难题找老师，老师帮你解决。”

李晓雨重重地点了点头，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：“谢谢老师！”

就在这时，教室角落传来一阵骚动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只见几个学生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