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坐在落地窗边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着手机屏保上苏晴那张又气又怂的脸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这女人今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
手机是助理刚送来的，视频通话界面还冻结在那张照片上——苏晴单膝跪在樱花树下，碎发被风吹起，小嘴撅得能夹死苍蝇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瓣蔫了吧唧的樱花瓣。配文是四个大字：“谁动我花！”助理作妖似的在旁边起哄：“顾总，这小作精又在跟谁闹脾气呢？”

顾衍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。电子产品更新换代挺快的，这女人好像也对数字产品没耐心。他想了想，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？”接电话的是苏晴搁置了快半年的前司机老李，声音透着疲惫。

“老李，帮我叫辆车，就现在。”顾衍舟语气平淡。

“顾总您……”

“膝盖受伤了，腿不便。”他打断对方，“送到画楼来，或者城西医院，您看哪个方便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老李突然笑了：“行，顾总您就等着，我这就去。”

顾衍舟挂了电话，又拿起平板刷了刷最近财经新闻。画楼里住户不多，除了他这一家，就住着两对养老的爷孙。没想到那老太太家的座驾，居然是他名下一家车行最低端的款式。
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，楼下传来轻微的引擎声。苏晴蹲在客厅茶几旁，看着顾衍舟换鞋的动作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这双限量短靴的鞋底是记忆棉，踩上去软乎乎很舒服，但坏了就是坏了，哭唧唧也换不回来。

她这是第几次为鞋生气了？这还不算上上次为了更好的鞋跟差点摔断腿那事儿。

老李提着医药箱敲门时，她眼观鼻鼻观心。门开一条缝，老李把医药箱递进来，顺便抬手掩了下口：“苏小姐，顾总说您有点伤，给您带了点外用药。”

苏晴瞥了一眼，医药箱的logo挺眼熟，好像是某个很贵的牌子。她没接，声音冷淡：“知道了。”

老李被噎了一下，顿了顿才说：“顾总还让我问您，晚上想吃什么？他说是想吃您以前常点的那家糖醋里脊。”

苏晴正要发作，听到这话突然卡了壳。糖醋里脊是她曾经的老本行，虽然现在只动嘴不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