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哒哒响。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早就过去了，但格子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没走。窗外霓虹闪烁，整条街像条沉睡的巨兽，只有车灯偶尔划破黑暗，留下道道残影。电子镇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冰凉的瓷砖地上晃悠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抓了抓头发。屏幕上显示的加密信息还是纹丝不动，像块坚不可摧的礁石。客户说这是XX集团内部通讯用的加密，号称“固若金汤”。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这破加密要是那么好搞，那他早就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。
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，盖子旁边还沾着几片茶叶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传来熟悉的酸痛。这种码农的体质，就是拿青春换 건강（健康）。五年前刚入行的时候，他也是这副拼命三郎的模样，熬几个通宵是家常便饭。现在倒好，年纪大了，头发掉了不少，黑眼圈深得能炒菜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老板老李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外卖盒子。这老小子九点就溜了，现在回来这是干啥？老王没抬头，继续埋头跟代码较劲。

“王小子，还在这儿忙活呢？”老李把盒饭往他桌上这么一放，“你妈早上给你煮的汤面，刚热过。”

老王这才抬眼，愣了一下。“我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早上送文件的时候带的，人家说你最近瘦了，肯定是饿的。”老李撕开盒饭包装，一股香味飘了出来，“喏，牛肉的。”

老王这才发现，自己桌上还放着一个相框，里面是他妈和他在小时候的合影。他小时候沉迷拆玩具，右手食指少了半截，就是他妈当年没忍住巴掌印。这老虔婆，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沦落到给黑帮当枪使，估计得气得跳脚。

“谢了啊，老板。”他接过来，看着碗里浮着几片翠绿的葱花，眼眶有点热。

“谢啥，别命都不要了。”老李扒拉两口自己那碗，“XX集团那活儿不就快到账了？这次酬劳可比上次的翻三倍。”

老王扒拉着面条，没说话。他早就被催疯了，客户那边天天打电话问进度，气氛搞得跟催命似的。他这是接了个私活儿，客户给的钱足够他换个脑机接口，这年头，能换智能库的私人医生，基本就是有钱人的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