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轻雪第一次踏进龙神殿的时候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。那地方在城外三十里地，坐落在黑风山深处，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身手不凡的人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她一个半大的丫头，跟着当村长走，还被门口两根比成年人还高的石柱给卡了一下下巴。

“啧啧，看看你这身板，还没我们家马厩里的杂役壮实。”当村长背着手，笑呵呵地打量着她，眼神里却带着点不放心，“轻雪啊，进了殿门，就听殿里头的规矩。有什么事，别自己瞎闯，报给管事的。”

萧轻雪攥紧了衣角，小声应着：“知道了，村长。”

她刚才已经在镇上打听过了。为了给快瞎了眼的爷爷和生病的弟弟弄到“洗髓丹”，她把自己继承的那点家当全卖了，就换来了这三个月的龙神殿学徒名额。洗髓丹据说就藏在殿里最深的龙神殿塔里，但那是成年弟子才能进的区域。她一个十五岁的丫头，能拿到学徒名额，已经算走了运。

“走，我带你去见见管事。”村长说着，就要往里走。

萧轻雪眼尖，瞅见旁边阴影里蹲着个小不点儿，正偷偷摸摸往她篮子里塞了颗野果，被村长一回头，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抱住篮子就往草丛里钻。

“嘿！小屁孩，站住！”村长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小不点儿没动，但那篮子里的野果却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油亮亮的、巴掌大的兽皮，上面还用炭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保命符”。

萧轻雪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东西哪来的？刚才她可是一路从镇上跑过来的，没见任何人。她压低声音，问村长：“村长，这是……”

村长皱着眉，把那块兽皮捡起来看了看，又瞥了眼草丛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什么杂役留下的。小心点走吧，殿里的规矩你不知道？”

萧轻雪咬了咬嘴唇，把那块兽皮塞进怀里，跟着村长往龙神殿深处走。

龙神殿的主体是一栋三层高的石头塔，塔身布满岁月的刻痕，像是被风沙侵蚀了很久。塔门外站着四个身着黑袍的弟子，一个个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，像鹰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村长往那一站，那几个黑袍弟子就自动让开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