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把路灯照出的人影吹得歪歪扭扭。李阳缩在破烂王用的三轮车上，车斗里塞满了捡来的破铜烂铁，他自嘲地咧了咧嘴。这破烂王当得，真是越来越没脸了。“李阳，又在这儿跟风车斗气呢？”一个尖脸瘦子挤眉弄眼地靠过来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

李阳没回头，手指头却抠了抠车斗里一块锈迹斑斑的钢铁疙瘩。这是他刚从河边捞出来的，也不知道以前是啥零件，现在就剩下一堆红褐色的锈。触手粗糙，边缘锋利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的腥气。

“斗气？”冷风呼呼灌进李阳脖颈，他扯了扯破旧的棉袄，骂道，“妈的，要是有个工作，还用得着在这儿捡破烂？”说完，他晃了晃手里的破铁疙瘩，瘦瘦的脸颊在路灯底下泛起点微光。

尖脸瘦子凑得更近了些，炉烟缭绕的，熏得李阳眼睛直眨巴。“哟呵，我说你这废物，就不会干点正经事。上次王虎让你送砖，你就把人家砖扔河里了？”他咂咂嘴，像条吐舌头的毒蛇，“今儿能有啥好东西？别又是个破锅吧？”

李阳手一扬，把那块锈铁往旁边扔了扔，铁疙瘩叮当一声掉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又熄灭了。他叹气：“你管我找啥呢？有本事你也来。”

尖脸瘦子眯了眯眼，嘴角一撇：“我去？我堂堂二流子，干你这种伺候垃圾的活？下不来台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不过嘛，我看你这块铁疙瘩有点意思。要不要哥帮你开开眼？”

李阳没吭声，盯着那块铁疙瘩。锈迹下面，似乎……似乎真的隐约有道纹路。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的痕迹，但又因为锈蚀，看不真切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压下去了。他lǎozhōu（老子）是衰神转世，哪来的运气？

“少废话。”尖脸瘦子见李阳不接话，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，“要不想扔就快点，天儿冷，我待会儿还要去泡妞呢。”

李阳没动，反而抓起那块铁疙瘩，使劲往地上一砸。铛！一声脆响，铁疙瘩裂开一道缝隙，里面露出一小点幽蓝色的光芒。

“卧槽……”尖脸瘦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那不是普通铁疙瘩吧？”

李阳眼神一凝，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