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这儿有人吗？”我推开门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来了来了，坐坐坐！”他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简直看不懂。

老王是我大学室友，转专业后的第一个室友，也是我能想到的，最不搭界的一对。他学计算机，我学中文，可偏偏就住对床。大学时候老王特老实，除了打代码就是睡觉，据说是家里开电脑维修铺的，专业学出来就想回家继承家业。这四年下来，我倒是比他还像个大学生，逃课翘课样样精通，就爱往图书馆钻。

“怎么，又想找论文素材了？”老王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“图书馆现在早就没有位置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手里的奶茶晃了晃：“这不是 loophole (漏洞) 找得差不多了嘛。对了，你这毕业论文搞定了没？”

老王苦笑一下，合上笔记本：“快了，导师催得紧。不像你，中文系的，随便拉几篇网文凑凑就能过。”

我可不服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小瞧人，我这论文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，引用了多少文献你猜？”

“猜你个头啊，”老王喝水兼吐槽，“我姐夫告诉我，你们中文系的，论文只要够厚，导师一般都给过。不像我们，代码写得能不能跑，都得一层层调试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我笑骂道，“你那代码能比我的文章还长吗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光注释我就写了上千字。”老王说着翻了个白眼，“完了完了，导师又发邮件了，我得赶紧回过去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”我站起身，“晚上有空一起撸串不？就我们俩，上次咱们仨去的那家烤鱼店，老板娘眼睛真挺大的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得加个晚上通宵。”

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那你可得注意身体，别又熬夜掉了头发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老王揉了揉头发，突然愣了一下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传纸条的事儿，具体怎么个玩法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就……就感觉挺有意思的。”老王脸有点红，“谁还没干过点偷偷摸摸的小事儿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