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筷子一撂，脸憋得通红。他不是真跟老板谈事儿，是窝在沙发里重温大学录取通知书，摸着那薄薄的纸页，手指糙得能掐出水。孙立这小子，当年愣头青一个，愣是凭着奖学金考上了这所还不错的学校。

“你小子行啊，现在都当上老白了。” 老王旁边的小李递过来一杯啤酒，自己咂咂嘴喝了一口。

孙立哈哈笑：“老王你行不行啊，天天就知道看那些破书，还重温录取通知书，有病吧你。” 他把啤酒一仰头灌下去，眼神飘向窗外，跟老王眼神撞上，又迅速移开。

当年，老王和孙立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合租，每天就靠着那点奖学金过日子。老王爱看书，孙立爱吹牛。老王总说孙立吹牛不上税，孙立总说老王酸得掉渣。

“想当年，我要不是脑子笨，肯定比你强。” 老王自嘲道。

孙立白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我当年要是脑子笨，现在早就在家啃老了吧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说真的，要不是你天天给我念叨，我可能连书都没考上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那是，我可是你临时抱佛脚的引路人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屋子里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“说真的，你有没有想过写小说？” 老王突然问。

孙立愣了一下：“写小说？我？我哪懂那些啊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也没懂，不过你那小子，脑子转得快，说不定真能写出来。”

孙立摇摇头：“没那功夫，上班赚钱不容易啊，哪有时间写那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现在年轻人都这样，忙着赚钱，忘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。”

孙立喝了一口啤酒，眼神突然变得深邃：“其实，我当年就想写一本短篇小说集，写写大学时候的事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哪壶不开提哪壶，你小子当年暗恋的那个女生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孙立脸一红：“别提了，人家去年结婚了，嫁给了隔壁班那个小子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那小子我记得，挺帅的。”

孙立苦笑：“就是，当年我就没那福气。”

两人又喝了会儿酒，孙立突然说：“其实，我那本短篇小说集，一直没写完，主要是不知道该写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