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筷子一撂，脸憋得通红。不是真跟老板谈事儿，是窝在沙发里重温大学录取通知书，摸着那薄薄的纸页，手指糙得能掐出水。孙立这小子，当年愣头青一个，愣是凭着奖学金考上了这所还不错的学校。现在想起，还真得佩服那小子，当年就惦记着学校食堂后面那家便宜炒饭，抢饭速度快得跟吃了火药似的。

客厅电话铃乱响，老王估摸着是老板催账，赶紧抹抹手起身接电话。电话里老板的声音特急，估计是哪个大单出了岔子。老王应着，顺手把录取通知书往茶几上一抛，差点砸到刚端上来的保温杯。

“王哥，你不是说晚上跟你这帮老同学聚聚吗？现在方便不方便？”电话那头是李明，声音里透着酒气。

“方便！绝对方便！”老王把老板那堆事儿往脑后一甩，“啥时候？哪儿见？”

“就今晚，老地方，烧烤摊。谁不去谁孙子！”李明在那头笑骂，“顺便给你接风洗尘，听说你小子又升职了？”

老王心里美滋滋的，嘴上敲打：“得了吧，瞎显摆！明儿再说，明儿给我个准信儿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散落在茶几上的录取通知书，那薄薄的纸页在灯光下泛着点微光。他记得孙立那年，口袋里常年塞着半包皱巴巴的纸巾，不是失恋擦眼泪，就是抢饭蹭到嘴上。可那小子，愣是靠着那点小聪明，把奖学金稳稳攥住了。

Shaopu 铃声又响了，这次是孙立。老王这心里顿时敞亮起来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“哟，孙立啊，刚忙完？今晚那顿我请，必须请！”

孙立挠挠头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：“王哥，今儿我请。顺便…顺便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有好事。他拍拍孙立的肩膀：“走，先吃饭，先吃饭。有啥好事儿，吃完再说。”

两人溜达到烧烤摊，周围人声鼎沸，啤酒瓶子和烤串的香味混合在夜风里。老王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几个招牌菜，又给孙立加满酒。

“说吧，啥事儿让你这小子脸上这么带笑？刚庆祝升职的？”老王夹了串烤茄子，油汪汪的，特别香。

孙立拿起啤酒杯，跟老王的碰了一下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王哥，我…我打算回趟老家。